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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梦翔雨”专集杂文之关于许知远和单向街


作者:外语系 日期:2011-12-08 09:21:00 人气:



 

重新整理一年前开始写的这个专题。幼稚、无知、矫情尽现在字里行间,或文艺或二逼,赤裸裸的就这样暴露出来。一年就能否定自己,看来这一年是成熟了不少。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一)

      第一次知道许知远是074月,那时候去北外参加自主招生面试,面试完之后在中图溜达,看到《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这本书,觉得书名很有意思就买了。后来这本书读了很多遍,一直想把它翻译成英文,目前也在着手做这件翻译工作。许知远的几本书对我的影响很大。摘抄本上很多都是他文章的一些段落和句子。

      我总是装作老成的向人说起我的青年时代是读许先生的书过来的,就像上一代人是读王小波、王朔的书过来的。从《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到《新闻业的怀乡病》,从《中国纪事》到《祖国的陌生人》,相比较于其他信息来源,这些书在更大程度上塑造了我的价值观。我确信就思维方式和价值判定而言,除鲁迅、周国平之外,许知远的书对我的影响最大。

      最初的单向街是在圆明园东门,高考之后每周都会过去一趟。每次去都和店员聊很多,那时候还想假期要是没事来这边打工,虽然那个店员特别漂亮,但是单向街的书要比单向街的姑娘更有吸引力。有一次,那个店员送给我很多杂志和画册,还有一些单向街的宣传海报,感动得更加深了我想来这里工作的冲动。

      后来带着penguin来过这里几次,她也很喜欢这里,我们坐在几个沙发上安静的看书,有几次看着看着书她还咬我……

      与许知远的第一次交谈是在广院48教。许先生不太擅长演讲,他的发言带着几分腼腆,记得我提了一个关于当代中国企业发展的问题,他也没有很详细的回答,只是说他不擅长。

     后来他去了剑桥读书,作一年的访问学者。

     后来单向街就搬到了蓝色港湾......

      我对于新闻的职业理想很大程度上是受《新闻业的怀乡病》的影响。新闻于我来说不单纯是一份工作,更多的是帮助我养成一种独立思考的思维习惯,把某种思维习惯当作工作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还有许知远在很多地方提到的哈佛大学哲学教授威廉詹姆斯对李普曼说的那句话,作为一个立志从事新闻工作的人来说,你需要每天坚持写1000字,无论是想写还是不想写,无论你有的写还是没得写。威廉詹姆斯的这句忠告对我也产生了莫大影响力,尽管我知道每天随笔本上的两三千字可能都是没有思想深度的胡言乱语,但我确定这种坚持让我发觉到了写作的快感,这种乐趣不再是呼啸而过的了。

      我一直认为许知远是我思想的启蒙者,从只关注文学,偶尔感觉颓废,时不时发牢骚,到关注时政,关注深层次的文化根源,许知远的文章是我这样追寻下去的启蒙动力。

      我曾有些想不明白,网上的评价为什么会这样混乱。后来读到加藤嘉一同学就钓鱼岛撞船事件论及中日两国愤青的文章之后,我才有几分清晰。网上的批评与谩骂,就是当今互联网的特征。对相当一批网民来说,互联网是他们发泄情感的最佳场所。当今中国的浮躁在网络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很多年轻人对于信息汲取来源都有着自己看似独到的理解,然后对于信仰的有无已经没有了追求。

      万圣节那天晚上,几个朋友不约而同的来到在万圣书园,我们又聊起了许知远。

       我想这篇个人随感本来也没有什么力量,固然也会招来某种批判,事实上我挺鼓励批判的,我自己也总是对很多事物进行批判,因为只有不断批判才能发现并解决问题。

      回到读书,作为读者的我们,是否也要反思那些有用的书籍读过之后,对我们个人的影响该体现在哪些方面?评判之外是否该有平和的态度来重新对待这个浮躁的社会?宽容与温情的态度又该对那些人有?

      我也深刻意识到自己在读书方面的欠缺,网上有很多大学生该读的书单,有很多本我尚未阅读,自己200多本的涉及面而言,层次还太浅,还需要去读很多有深度的书。许知远文章中提及的那些书也只有很小一部分读过。读书没有止境,与智者的交流总是让人感觉才疏学浅,我很幸运在很多场合遇到一批牛人,与他们相比,除了谦卑不敢有别的表态。

      很多人看不惯许先生的通篇引用一堆书名和人名,觉得许先生在卖弄。然而,愚以为这是一种启蒙年轻人读书的最好方式。就我自己而言,那些名词有一些或者很多都是陌生概念,我会有意识的把那些人名和书名记下来,然后去了解那些未知的名词,许先生文章中提及的书我也会去读。当然,这种方式都是我们这样的读书尚不够300本的人而言的,我相信豆瓣上那些集大成者会很不屑吾辈的方法。

      关于《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豆瓣上读者的批评,我看了一下,主要分为以下几类:

1  这本书矫情、虚浮,没深度

2  这本书是个人日记性质,拿出来卖纯属为了捞钱。

3  许知远文艺青年气太浓,总是逃避问题,太理想化了。

   ……

     我无心也无力去为许同学辩护些什么,我只是就自己的经历来谈一些读书感悟。实际上,语言本身永远是主观化的,不同人不同时期的感觉其实差别会很大。文字对于这个浮躁社会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个病态社会能对文字和思想保持永久不变执着追求的人像稀有动物一样。

      就个人看法而言,我觉得优秀的作家是能够通过自己的作品启发读者深入了解这个社会和世界,能够激励读者去阅读更多的东西,让读者感受到思维的乐趣,以及自我发觉生活的深度与广度。

      许知远的定位,从来不是学者型作家,他的定位更多的看做公共知识分子。

      当然,个人喜好的东西都是带着很强的主观性的,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批评标准自然也就不同,但我始终认为好的读者除了要带有批判眼光看待作家作品外,还要带着更多的自我批判去反思自己。我一直觉得不喜欢这种情感的出现不该是平和、真诚、充满温情的人所轻易产生的,能够对一部作品产生极大厌恶的,要不然是读者本身造诣高深,已博览古今中外思想精英的著作,要不然就是读者耐不下性子认真去读一篇文章。对于前者我暂时未了解太多,对于后者,我所了解到的是很多人都是自认为自己读过了。

      读书本身没有个尽头,所有的收获都需要读者自己去感悟。 许知远同学的文字读起来不费什么力,却能引发深入思考。好的文章该是出自浅白文字而能引发深入思考的。文字的热度的不也是我常常滑向某种懒惰而热度不足的局面,然后再会找出一些热度多一些的文字刺激自己,像是吸食鸦片。

      许先生在《我们这一代》和《进步年代》中都提到了许*志永,许*志永是我心中另一个偶像,一个有良知的、不畏强权的维权律师。许知远在那两篇文章中讲了他们两人的交情,以及许知远对于许*志永事件的一些看法。当一个自己钦佩的人成为敏感词的时候,心里除了多了几分敬畏外,更多的是悲戚和无奈。我告诫自己不在公开场合谈政治,因为没有谈论的资本,热情与关注也仅仅是最肤浅的,太多太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和尺度制约了这种热情。

      很有意思的是,青年时代对我影响很大的三个人都姓许,许巍、许知远、许*志永。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二)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这本书是我读过次数最多的一本书,其中的很多段落在摘抄本上写了很多次。

     就批评视角出发,我可以写足够多的文字来说这本书的矫情和不成熟。但我一直觉得,对于一份文学作品,作为一名学识尚浅的学生,要学习和探索的远比自己能批判的要多得多。

      再一次翻开《那些忧伤的年轻人》,是想斗胆去翻译这本书。

      我很羡慕许知远的大学,青春能如此淋漓尽致的汇聚成一本才华横溢的书。有人批判这本书矫情,可你是否想过这代大学生都在想什么,都在做些什么?我承认在很大程度上我在模仿许知远,试着让自己的青春也能那样多彩,或者迷惘,如果侥幸,也能够汇编成一本书。

     我没有他的那种北大学子的精英气质,甚至对于优秀这样的标签也很少涉及。我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北京的郊区度过,过于安逸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导致14岁时候经历的那场大的转折让我无法承受,在那之后的两年我是带着抑郁症过来的,虽然那时候没有去看医生,但是后来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是得了抑郁症。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这本书让我找到了真正可以呼唤内心的存在,那些读起来如此亲切的文字是许巍和李志的音乐之外的心灵安慰。那些关乎阅读、关于大学、关乎未来的诸多议论和抒情是我心中在想却很少有机会去实践的最直白的表述。

     我曾一度被人当作文艺青年,后来索性我也不拒绝别人贴的这种伪标签。但如果真正去了解一个人的时候,这些标签都是浮云。我的另一篇文章论述了我对文艺青年的一些观点http://blog.renren.com/blog/246587688/489425729?frommyblog

      也许许先生对我已经超越了一个作家对读者的影响,我想到了高中时候因为喜欢一个女孩,把纳兰的所有词和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全部背了下来,就是因为她特别喜欢纳兰和《人间词话》。许先生让我再次有了这种动力,但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有良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着。

      我始终认为大学时代就该经历迷惘和颓废,如果在大学时代没有经历这些,那么此后的生活要么始终是机械般继续着,要么会在机会成本更高的时候经历迷惘和颓废。我从来不觉得那种一帆风顺的优秀的学生会有怎样的作为。没有经历足够坎坷的生活缺少了很多韧性。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的确营造出了一种很适合学生的小资情调。许同学很巧妙的抓住了潜伏在一批人心中的哪种小布尔乔亚情调,还有一批人心中灼热的理想主义情调。而这些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这本书给我的最大帮助在于让我发散性的去阅读了更多的作品。 《迷失于阅读中》这一章节每篇文章都提到了几本书,书中主人公是如何给许同学留下深刻印象的,许同学的文字很能抓住人,如一个外表不是很突出的姑娘,其内在气质能让你有种想与其亲近的引力。

     《重建象牙塔》这一章的七篇文章,对我自己而言或许是拒绝接受我所在的大学平庸教育最好的借口与安慰。高考的失利让我一厢情愿的认定首经贸是一个垃圾学校,浅薄的自命不凡与年轻的躁动让我把大部分时间放在自习室和图书馆,而很少去上课。我天真的认为一切形式主义表面上的东西都是垃圾,自我教育才更适合我自己。

      我所在的大学存在诸多问题,延展到当今中国的大学亦然。社会出现了种种问题,亟待青年人承担起这种责任,社会寄希望与我们这一代人,而这些自命不凡的大学生却为房子车子以及很多最基本的生活需要而使价值观扭曲。于是一个悖论出现了:我们是一个人均资源匮乏和技术落后的国度,期望通过教育改变这个现状,然而教育却成为了这个社会最大的资源浪费,那么多有希望的灵魂和头脑被扼杀了,训练成工具的孩子们,最基本的价值观、信仰、追求,却躲在了角落里,甚至消失。而当你企图反抗时,又会被庸众否定,会被人嘲笑,会被人以各种理由反对。

      《燕园的记忆》算是我在高考失利后给我的安慰吧。高三的日子我自不量力的总是把自己与北大的历史和责任联系在一起,买过很多本关于北大的书籍,还把等你在北大几个字贴在写字台前,与某人的约定是坚持下去的不息的动力。然而操蛋的现实总是让人感觉无奈,哥们跌得很厉害,而某人也没有去北大,而去了北外。许同学在北大的迷惘,以及对当今北大现状的批评让我或许能够得到很多莫名的安慰,尽管那一切和我毫无联系。而首经贸似乎也曾于这个国家的某段历史产生过联系,比如六十年代时候,国家领导人接见当时北京经济学院师生,号称是中国高校历史上唯一一次殊荣,当然还有很多值得纪念的历史,比如胡*佳师兄获得Nobel peace prize提名时,比如2010年世界模拟联合国大会,首经贸模联是大陆学校仅有的两只学校获得邀请函的一所,另一所是北大。

      后来我和很多名校的学生都聊过很多,也慢慢明白学校本身没有那么绝对。

      许同学在书的最后提到了他必须不断吸收世界上最杰出的思想文化,这比自我回忆更有建设性。我想这才是《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这本书最重要的主旨,无论许同学、还是喜欢这本书的人,还是批评这本书的人,都该不停止的阅读,不停止的汲取这个高速发展的世界上最新的信息和技术,这比自我回忆更有建设性,当然也比想念exeex更有意义。

     我知道倘若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这本书与自己的初衷时,矫情、浅薄、浮躁可能是我评价最多的词汇,但我坚定地认为这是年轻时候该经历的,倘若没有这些经历,整个人可能很无趣,或者是平庸的可怕。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三)

      读《中国纪事》 、《祖国的陌生人》

      由于平日关注的一些东西,总是尝试把自己与这个国家发生了的事和正在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

      但是实际上我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大事了解和感受得还是太少了,仅有的接触过的一些事情也都是正面的和积极的,比如奥运会、比如60年国庆。

       这片土地上有太多不公平、消极的事件,太多太多我们都没有亲身接触,浮现在报纸和网络上的文字与图片远不如亲身经历更具有震撼性和真实性。

      大概是因为这些原因,很早以前就有出去走走的打算,给自己的设定的目标是,每个月离开北京一次,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真正去了解一下当地的生活与发生的事情,以记者的视角去观察、记录。

     《中国纪事》与《祖国的陌生人》是促使我要走下去的一个重要动力来源。这两本书是许同学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很多事情的记录。

      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很容易让人麻木,也没有太多鲜活的素材去写东西,要了解这个国家最真实的一面,必须要出走走。当文字加上有声读物反复撞击我的思维的时候,更坚定了要出去走走的决心。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地方,去真正了解这个社会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这比躲在自习室看书和上网更有建设性。

      当然,出去走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我的贪玩。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 (四)

书店的由来

 One way street,来自于本雅明的一本书。

走在BOSTON的街上,你能经常看到“One way”白底黑字的路标。在美国和英国大部分城市都是这样。

最初的单向街书店在圆明园东门,从东门进去向北,要穿过一片树林,走过石阶小路,再转过一扇小门就能看到书店了。躲在树林当中的书店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和女友走这条路绝对是美妙的体验。旁边的左右间咖啡像是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因为哥来过这里很多次,就没见这家咖啡馆开过= =

书店的门是一扇大的玻璃门,打开玻璃门走进去,一面墙有几十米长,都是书。

……

现在的单向街书店在蓝色港湾,和周围别有异国情调的店铺搭配得很好,与圆明园的店不是一种感觉。

其实都还好,不同的风格而已。不用怀念过去的书店,不用矫情的想念送你书的姑娘。

期待有一天,圆明园东门的书店能再次开业。

或者等哥们将来强大了,把这家店拿下。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 (五)

许知远的真诚与凝重

 我不知道再过十年,等我三十二岁的时候,是否会像现在的许同学一样,对这个社会以及自己生活抱有如此矛盾的态度,既没有勇气直面中国社会的种种扭曲与不公,也没有能力建立一个独立的精神世界,同时还不甘融进这种平庸气氛,远离人群。

 最近半年来,我变得愈发懒惰,懒到除了文字,连电影电视剧都看不下去的程度。我知道是我把自己弄得太过狭隘了,对视媒也有着漠视的态度,片面的以为只有纸媒才是深入的媒体,而视媒不过是向大众传达一些无需思考就能得出的信息。偶然的一次机会和琛哥聊了聊这方面的话题,发现自己对视媒的理解的确太片面了,导致无意中排斥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东西,比如剧本、比如广电编的一些制作,而这些如果用心去做的话,可以做得很好。新闻或传媒是否会成为我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我也不确定,对于以后,不再做什么计划了,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有些羡慕我的同龄人,他们能在很多事情上找到乐趣,能为很多事物着迷,他们关注的很多东西我尝试着去找寻意义,却总是徒劳,可能是我太笨了,懒得去深入尝试不熟悉的东西,即便仅仅是一个游戏。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工作或者以后的发展,这些对我来说都没什么,该有的都会有,我最害怕的是失去隐藏最深的童真心,害怕自己会世故得让自己讨厌,但同时,也庆幸自己还有勇气直面内心的种种渴望与不安。慢慢的,我能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如何拉大的。有时候,当我有新的想法一般都会先跟毕去聊,他的哪种保留在心底的童真让我很舒服很欣慰。他最近也在为工作着急,我却找不到哪种焦虑。总是想许同学读的是微电子专业,毕业后的工作与之没有什么关系,我大概也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吧。

 许同学的真诚体现在文字中。35岁时候对姑娘的态度和22岁那种毫无掩饰的对姑娘的渴望没有区别。那种把自己的青春融入到很多最原始的冲动事物中的写法是别的作家学不来的。他在剑桥下意识的逃避当下生活,与这个世界最优秀的头脑的交流却让许同学有些退缩,他的文坛成就竟让他在异国他乡生活时有些恐惧,而非自信,其实我也大概能感受到他的那种心理,两年前在广院的那次见面,他给人的印象就是有些捉摸不透,一方面对很多事情保持着极大的热忱,一方面又总是逃避很多直面的接触与对话。

 一名文字工作者,无论是作家还是记者,遵守最原始的情愫,尊重内心的冲动,无论对社会对个人信仰,还是对女人对性,那种最本源的情感冲动是个人健康发展的组成,同时也是在当今这个浮躁社会中文学依旧保持着强大生命力的最主要的动力。许同学的文字无论谈及国家社会,还是个人生活,无不直白的毫无掩饰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焦虑和疑惑。这是我喜欢看许知远文章的原因。也是现阶段我对于文字工作浅薄的认识。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 (六)

手上的这本《生活》月刊杂志,拿着略有几分沉重,主要是重量真的很沉。一直以来有耳闻而未见实物,比一般杂志大了将近一半的外形,加上50RMB的价格,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这本杂志放在宿舍,还没有来得及阅读。拿到自习室太显笨重,还是在宿舍看就好了。

买的时候我也犹豫了,总觉得好的杂志不该添加那么多花花绿绿的广告,一直都是姐姐从公司给我带杂志看,所以我基本上不会自己去买。

我从许同学05年的文章中读到他对于《生活》寄托着曼彻斯特光荣与梦想般的信念,他也会耍孩子气似的说,谁要再觉得50元贵的话,他就会对那些人没有什么好感。的确,现在的人可以花多少个50元与人看电影、吃饭、逛街、开房、旅游,而对一本书或者杂志的价格总是很挑剔。

我愈发感觉到,自己与许同学在诸多地方有着莫名的相似。大学时期都对周围环境有着难以抑制的失望;会被人第一印象看作是文艺青年,骨子里实则更多的是严肃和独立,一点也不文艺;同样把记者这种身份当做一种生活状态,而非仅仅是工作状态;身高都在180+,对姑娘多少有着腼腆的态度…… 我猜想许同学的大学生活缺少不了性压抑,且不比对校园环境与社会环境的失望感情少,尽管这两者没有可比性,但共性的地方在于这两种情感都能转化为相同的释放点,即写作。我相信我们在这点上都有着不言而喻的共识,前一种情感转化为文字风格的调侃与放荡不羁,后一种则转化为对自身的严格要求,潜意识中一直在与糟糕的校园环境和社会现实对抗。

周末回家又翻了翻《麦田守望者》,许同学大学时候的文章中也总提及塞林格。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这位另类的作家有一天给玛丽莲梦露打电话说,我是《麦田守望者》的作者塞林格,我想和你上床。几个小时之后,梦露就开着车来到了塞林格位于纽约郊区的家。这个故事颇有犬儒主义和戏剧的成分,这种文字可以被解读为很多角度,而我更倾向于的是作家特有的魅力和美国的浪漫主义情调。当然这也只是个段子而已,在中国这个环境,这种故事发生在导演身上的概率要远大于发生在作家身上。

......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七)

是周四早晨看到的FT上许同学的更新,写他的第一本书,出版十年的再版序。

2001年到现在,十年了,我是07年在中图无意中找到的这本书,也已经四年了,4年中,这本书至少看了7遍,是我看过次数最多的一本书。书中提到的诸多书名人名地名,指引着我发散性的去读很多与之相关的书,我也送给过几个朋友和我喜欢过的姑娘这本书,期望他们能从其中找到我感受的乐趣和灵感。

在这本书中如果只读到一个年轻人的发牢骚和自以为是,那就和读郭敬明或安意如之类的文章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无心为许同学辩护些什么,迅哥儿所说的读者眼中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也被大家经常引用吗。许同学说这本书若赢得一些读者,一定与一种自我挣扎有关。一个人年轻人,如何面对现实与理想的距离,如何剖析自己的内心,如何确立与社会的关系,怎样寻找到自己的历史坐标……”一本书能够让读者这样的追问自身,就足够了。

有一天在gtalk上跟许同学聊天,问他《集权的诱惑》在哪能买到,因为是台湾八旗出版社出的繁体版,大陆不发行,所以不太好找到,他说店里可能有几本。我后来也一直没去单向街,也就一直没找到这本书。碰巧5月底的一个下午,在澳门的一家书店里闲逛时找到了这本书,翻了翻,发现里边的大部分文章都看过了,九十多港元也不便宜,索性也没买,等今年或明年去台北时候再说吧。

这些年来,许同学是唯一一个没有让我失望的当代作家,从初中时候读的韩寒,郭敬明,孔庆东,到高中时候的看的安意如、刘墉、周国平,对我来讲,那些人的文章只能在那个固定的年龄段才有一定意义,过了那个年龄就觉得平庸了,懒得再翻了,而许同学则是伴随着我的成长,从高中到大学,他的文章从个人化的写作到关注整个国家和世界,不断有新的突破,而且最根本的哪种人文关怀和自身追问愈加深刻。当然我也承认他在FT上的有些文章难免透着一些狭隘和个人情绪,但我还是会认真去读他的每一次更新。

正如许同学所说的让自己做个更热情的人,有时候觉得给别人带来新鲜感、趣味性,是一个人的基本责任。最近不喜欢文艺青年们(可能因为自己做得太久吧),觉得他们总是被大师愚蠢那一面欺骗。所有的创造过程都是相似的,不管是政治家还是艺术家,作家还是商人,那蕴涵着人的突破自我弱点,重新调和自己与世界间的关系的努力方式非常一致。能给人带来新鲜和趣味就好了,别的也别管那么多。

《那些忧伤的年轻人》10年了,再过一天,我也22岁了,都过得真快。我想多少年之后,有机会和许同学一起坐下来喝酒时,我会对他说,哥们是读你的书长大的…… 

关于许知远与单向街(八)

拿到《一个游荡者的世界》的时候,有点失望。书中的所有文章几乎都在FT中文网上发过了,再读的时候,没有了第一次阅读时候的感觉。也没有了五年前第一次阅读许知远时候的震撼。

      书的装帧很精美,封面设计很唯美,猛地一看目录觉得内容充实,很深刻。可文章内容却很难抓住人。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工作了之后对读书浮躁了,还是许同学的写作真的陷入了一种自我呻吟的小腔调中。

       一直以来我都推荐我的朋友去读读许知远的文章,一厢情愿的认定他是当代思想启蒙的最好的作家,我也曾买过好多本许知远的书送给朋友,期望他们也能有我读许知远时候的兴奋。

       重新整理一年前开始写的这个专题。幼稚、无知、矫情尽现在字里行间,或文艺或二逼,赤裸裸的就这样暴露出来。一年就能否定自己,看来这一年是成熟了不少。

       大量的书籍和文字冲击着我这个反应并不灵敏的脑袋,因为缘分接触到了形形色色各种各种的人,所有这些像是在我的脑子里发生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头皮发麻,大脑发热,历经了自己跟自己较劲,无数次的挣扎迷茫之后,好在最终的结果是我能够逐渐平和,内敛,温和的看待外界的一切。会在心中还葆有温存的自由和爱,会用流氓或文艺青年的外衣来武装自己。

        我坚守无论哪一年多么艰难,在我们心中永远不变的是理想和爱。

        另外,我得感谢许知远同学,他是我的阅读启蒙老师,也是让我有一股自以为是自不量力文艺青年矫情劲儿的始作俑者。

                                                                       201011――20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