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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


作者:外语系 日期:2012-10-08 08:11:00 人气:



穆旦(1918―1977),诗人、翻译家。原名查良铮,与著名作家金庸(查良镛)属于平辈,有亲属关系。曾用笔名梁真。查良铮是将姓上下拆分,得穆旦(最初写作慕旦)之名。穆旦系浙江海宁人。1918年出生于天津,少年在南开中学读书时便对文学有浓厚兴趣,开始写诗。曾与后来成为著名英语语言文学专家和比较文学专家的周珏良为校友。1935年考入北平清华大学外文系,喜爱雪莱(She11ey)等英国浪漫派的诗歌。同班学友中有后来成为著名英语语言文学专家、诗人和翻译家的王佐良

抗日战争爆发后,随学校辗转于长沙、昆明等地,并在香港《大公报》副刊和昆明《文聚》上发表大量诗作,成为有名的青年诗人。日华战争开始后,清华大学的学生和教职员工撤出北平,与北京大学,天津南开大学一起抵达湖南省长沙,成立国立长沙临时大学。文学院在南岳的衡山圣诗学院重新开课。同行者中有清华大学教授闻一多朱自清。在南岳,穆旦等学生开始听英国讲师威廉?燕卜荪(Willian Empson)的课,尤其是燕卜荪讲授的现代英国诗。上述经历均对穆旦以后的诗歌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穆旦结识了刚到西南联合大学任教的德国文学专家、诗人冯至。后又选修教授刘洋荣的俄语课程。创作诗歌《CHORUS》。    穆旦还参加了西南联合大学的文学社团冬青文艺社,开始陆续写作文学作品和论文。与董庶巫宁坤萧珊(后成为巴金夫人)等结成朋友。19402月,创作诗歌《蛇的诱惑》3月,在香港《大公报》撰文评论诗人艾青的《他死在第二次》。同时期,在香港《大公报》撰文评论诗人卞之琳的《慰劳信集》,同时还在香港杨刚主编的(文艺》副刊上不断发表文章。8月,从西南联合大学毕业,留校任教。11月,创作诗歌《我》、《还原作用》

19422月从军,担任中国缅甸远征军第一路军翻译官。同月,创作《春》、《诗八篇》、《出发》。但是,他们不久便受到日军第五十六师团(龙兵团)和第十八师团(菊兵团)的猛烈攻击,曼德勒失守,密芝那也被日军占领,进而怒江两岸地区为敌控制,返回昆明的退路完全被切断了。在万般无奈的情势之下,穆旦于五月进入缅甸最北部的胡康河谷的密林。这个地区是中国自古以来相传的野人国,荒无人烟。在雨季的暴雨中,在黑暗和死寂中,在传染病、毒蛇猛兽及饥饿的威胁中,穆旦九死一生,于7月逃出密林,到达当时的英属印度。经过三个月的养息,最终回到昆明。11月,创作《自然的梦》,《幻想的乘客》。读冯至的诗集《十四行集》及卞之琳的诗集《十年诗草》。

1943年至1948年穆旦赴美留学期间,他发表诗作多篇。19466月,伦敦的《LETTERS刊载王佐良论穆旦的文章《一个中国新诗人》。19475月,自费出版诗集《穆旦诗集》(沈阳印刷)7月,北京的《文学杂志》同时转载穆旦的诗《森林之魑魅》和王佐良的评论《一个中国新诗人》。19482月,由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诗集《旗》。这时期,时有作品在上海的《中国新诗》、《诗创造》,天津的《益世报》上发表。因此,被视为九叶诗派的成员。

19485月,穆旦赴美国芝加哥大学研究生院留学,专攻英国文学。靠勤工俭学维持生计与学业、经历千辛万苦之后,195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1953年力排众劝、毅然踏上归国旅程。足见大师对祖国的拳拳赤子之心。回国后任南开大学外文系副教授。1977年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穆旦于20世纪40年代出版了《探险者》、《穆旦诗集( 19391945)》、《旗》三部诗集,将西欧现代主义和中国诗歌传统结合起来,诗风富于象征寓意和心灵思辨,是九叶诗派的代表性诗人。

50年代起,穆旦开始从事外国诗歌的翻译,主要译作有俄国普希金的作品《波尔塔瓦》、《青铜骑士》、《普希金抒情诗集》、《普希金抒情诗二集》、《欧根?奥涅金》、《高加索的俘虏》、《加甫利颂》,英国雪莱的《云雀》、《雪莱抒情诗选》,英国拜伦的《唐璜》、《拜伦抒情诗选》、《拜伦诗选》,英国《布莱克诗选》、《济慈诗选》。所译的文艺理论著作有苏联季摩菲耶夫的《文学概论》(《文学原理》第一部)、《文学原理(文学的科学基础)》、《文学发展过程》、《怎样分析文学作品》和《别林斯基论文学》,这些译本均有较大的影响。

遗憾的是,自从50年代开始,穆旦就停止了诗歌的创作而倾毕生之力从事翻译,有人对此的看法是他是江郎才尽,13岁时穆旦就已经开始了诗歌的写作。当然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明哲保身之举,因为那时的政治气候所致。穆旦完成了一个独立诗人所能做的,他理应被授予中国最独立的诗人! 

1958年起至1977年去世期间,长期遭受不公正对待。从此以后直到1977年去世为止,大约20年时间,其作品、翻译、研究论文等被禁止公开发表。尽管命运多舛,大师并未自暴自弃,而是笔耕不辍,顽强地面对命运的不公。以下事实可为佐证:

1958(40

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出版普希金的《高加索的俘虏》和《别林斯基文学论》。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雪莱抒情诗选》,济慈著《云雀》及《济慈诗选》。8月,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开始。12月,以历史反革命罪收审,开除公职(当时为南开大学副教授),处以三年劳改徒刑。

1962(44

三年劳改期满获释,降级降薪,被分配到南开大学图书馆工作,接受监督劳动改造,基本的公民权几乎没有得到恢复。每天下班回到家里以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伏案埋头于翻译工作,尽管他知道根本没有发表的机会。拜伦著《唐璜》的翻译是从这一时期开始的。 

1963(45

1月,河南省《郑州大学学报》第一期发表文章批判穆旦1955年出版发行的《普希金抒情诗选集》,大有清算旧帐之势。2月,撰写反驳文章《谈译诗问题》。3月,撰写《译后记》.

1965(47

基本完成拜伦巨著《唐璜》的翻译工作。该译著被王佐良誉为不逊于原文的完美长诗。

1966(48

8月,“文化大革命”开始。此前一直居住在南开大学东村七十号的家被抄,全家六口人被赶到一间十七平方米的东屋居住。手稿或被抄走或被焚烧。日常用品大多被抢去,家贫如洗。穆旦被押往天津郊区大苏庄农场强制劳动,每周只准回家一次。夫人周与良被遣送到河北省保定地区劳动。

1971(53

解除大苏庄农场的强制劳动,重返南开大学图书馆,每晚与次子明传住在学生宿舍楼一层的一间十平方米的宿舍里。他每天除在图书馆工作八小时外,还因是反动人物,另被课以其它劳动,很晚才能回家。在家里吃过饭后,又骑车返回学生宿舍,伏在黑乎乎的饭桌上,在时常停电的昏暗灯光下,一直翻译到深夜。 

1972(54

82,完成拜伦巨著《唐璜》译稿及《唐璜注释》的第三稿。

1973(55

完成《唐璜》的翻译及注释。从着手翻译之日算起已经是第11个年头。他和出版社联系出版事宜,并将译稿寄去,但如石沉大海。这时期全家已搬回东村七十号,但他每天上班之前都要打扫好图书馆的厕所

1975(57

119深夜,骑车途中摔倒(由“四人帮”小爪牙所为),造成股骨和颈骨骨折,不能去医院,只得在家里治疗。

1976(58

3月,时隔二十年重又开始创作,写出诗歌《智慧之歌》,此后笔耕不辍。106,“四人帮”被粉碎,“文化大革命”结束。是年冬,给出版社写信询问《唐璜》译稿的下落,寒风中柱杖亲往邮局投信。结果杳无回音。12月,他委托在北京的外甥郭保卫直接去出版社查询,始得知因为译者的政治身份问题,译稿不能出版,仍压在出版社。 

1977(59

2月,完成普希金《欧根?奥涅金》译稿的修订工作。为翻译这部诗,他每天都倾注十数小时的精力。225,病情恶化,必须手术而住院。26日,手术进行中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是年夏,夫人周与良由长女瑷和外甥郭保卫陪同,在北京图书馆查找穆旦的著作,竟一册无存。

希冀以下事实能告慰大师的在天之灵:

1979年初,外甥郭保卫在香港购得并带回影印的穆旦诗集三册(《探险队》、《穆且诗集》、《旗》)。这些书在内地已经绝迹。二月二十七日,香港《新晚报》刊载杜运燮《忆穆旦》一文。此后,香港的《大公报》,天津的《新港》、《天津日报》等陆续刊载穆旦的作品和评论文章。是年,南开大学开始复查穆旦(查良铮)的问题,

1980 2月,《诗刊》穆旦遗作选为题,发表诗歌。七月,拜伦《唐璜》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19817月,江苏人民出版出版发行包括穆旦在内的九名诗人的作品选集《九叶集》1127,南开大学通过复查,在穆旦死后第四年,终于宣布为他平反。在天津烈士陵园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会,校长亲自献了花圈。

19822月,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拜伦诗选》。四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普希金抒情诗选集》上下册。 

198310月,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欧根?奥涅金》(修订本) 

1984年,香港三联书店出版包括穆旦在内的七名诗人的作品选集《八叶集》

1985年,外国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穆旦二十二年前寄来的译稿《丘特切夫诗选》528,迁葬北京西郊香山脚下的万安公墓,拜伦的《唐璜》译本与他的骨灰一起安葬。墓碑上铭刻着:诗人穆旦之墓。 
   
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穆旦译《英国现代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普希金叙事诗选集》。 

1986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穆旦诗选》。 

1987年,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普希金抒情诗选》(精装本二册)11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一个民族已经站起来――怀念诗人、翻译家穆旦》(杜运燮,袁可嘉周与良) 

旦作品选读

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
他渴求着拥抱你,花朵。
反抗着土地,花朵伸出来,
当暖风吹来烦恼,或者欢乐。
如果你是醒了,推开窗子,
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
Spring
Green flame flickers across the grass
Aches to embrace you,flower.
Struggling from soil
Flowers stretch,
As warm breezes bring sorrow,or joy.
If you're awake,push open the window,
See how lovely are the desires that fill the garden.

蓝天下,为永远的迷迷惑着的
是我们二十岁的紧闭的肉体,
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鸟的歌,
你们被点燃,却无处归依。
呵,光,影,声,色,都已经赤裸,
痛苦着,等待伸入新的组合。
Under blue sky,bewitched by eternal mysteries,
Our bodies lie tightly-clasped,twenty years old,
Like ceramic birdsongs;
You are enflamed,curling again and again,
But unable to find a final destination.
O light,shade,sound,hue--all are stripped naked,
Enduring pain,waiting to enter new combinations.

194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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